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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移民澳大利亚已有长达150多年的历史,但澳大利亚华人社会的形成却只有短短的二十多年。在二十多年里,由于几个重要的契机,导致华人移民澳洲人数突飞猛进,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有着不同移民背景、不同宗教信仰、不同文化层次的华人相对集中地移民澳洲,并迅速形成了几大华人移民群体。日渐成熟并不断完善的华人社会现已成为澳大利亚多元文化国家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而多元化的华人移民群体结构正好折射出澳洲多元文化背景中最闪亮的一环。
一、澳大利亚华人移民群体
本文所称的澳洲华人移民群体是指近二十多年来,在相对集中的时间内,从一定地点大规模地迁移到澳洲的华人移民群体。这种群体式的华人移民方式与在其它西方国家出现的分散式的华人移民方式不同,它具有较强的时间性、地域性和集中性的特点。
据澳洲2001年人口统计数据显示,全澳华人人口数为56万,如果再加上这几年的华人移民数字,一般认为总数在60万左右。其中,来自中国大陆的新移民群体、越棉寮华人移民群体、马来西亚华人移民群体、香港移民群体、广东要明地区移民群体、帝汶华人移民群体、台湾移民群体以及华俄后裔移民群体(以下简称为澳洲八大移民群体)的人数合计在53.4万左右,约占全澳华人人口总数的85%,构成澳洲华人社会的主体。从下表可见八大群体的基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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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名称 |
现人口数(万人) |
集中迁移的时间 |
主要分布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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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的新移民群体 |
16.8 |
1989年前后 |
悉尼、墨尔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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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棉寮华人移民群体 |
8 |
20世纪70、80年代 |
悉尼、墨尔本、珀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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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华人移民群体 |
7 |
20世纪70年代初 |
珀斯、墨尔本、阿德雷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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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移民群体 |
6 |
20世纪80年代中 |
布里斯本、悉尼、墨尔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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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要明地区移民群体 |
4.6 |
20世纪80、90年代 |
悉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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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汶华人移民群体 |
4.3 |
1975年前后 |
墨尔本、悉尼、达尔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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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移民群体 |
3.6 |
90年代初 |
布里斯本、悉尼、堪培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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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俄后裔移民群体 |
3.1 |
20世纪70、80年代 |
墨尔本、悉尼、阿德雷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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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
6.6 |
(视具体情况定) |
(一)中国大陆新移民群体
中国大陆新移民群体是指,以1989年末4万多名大陆留学生移民澳洲为开端,由此接踵而来的家属移民和其他技术移民、投资移民群体,人数约占澳洲华人总数的28%左右,是数量最多的一个华人移民群体。澳洲当地习惯上把这一群体简称为“大陆新移民”。
这批大陆新移民的核心基本上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留学生,他们来自不同的专业领域,有一定的技术基础,加上年轻有魄力,适应能力强,很快就在当地社会找到了自己发展的位置,为澳洲华人社会注入新的发展动力。他们中不少人从事中澳进出口贸易、品牌代理、市场开拓以及文化、艺术交流等工作,发展日趋成熟稳定。代表性的社团有潮汕青年联谊会、华人团体联合会等。
(二)越棉寮华人移民群体
二十世纪70年代初期与80年代前后,在联合国难民署的安排下,澳大利亚分批收容来自越(越南)、棉(柬埔寨)、寮(老挝)三国的难民共6万多人,其中大部分是祖籍广东的华人。经过二、三十年的发展,目前这一华人移民群体人数约8万人。由于曾经饱受战争的磨难,强烈的求生欲造就了他们吃苦耐劳、艰苦奋斗、团结互助的作风;曲折的人生经历练就了他们百折不挠的性格。他们中受过正规高等教育的人数不多,但他们仍以积极的姿态重建家园,大部分白手起家,对澳洲社会发展做出了不同程度的贡献。代表性社团有:悉尼的澳洲潮州同乡会、澳洲华裔相济会、澳洲中华佛学会明月居士林,墨尔本的维省柬华联谊会、维省印支华人相济会等。
(三)马来西亚华人移民群体
二十世纪中期,由于马来西亚政府限制当地华人在本国高等学府读书深造,迫使大批华人远赴澳洲求学。这批华人学成回国后,在多个专业领域都成为高级人才。二十世纪70年代初,澳洲政府开始放宽移民政策,为吸纳高素质的亚洲移民,允许6万多名曾经在澳洲读书的马来西亚学生及其家属返澳永久居留,其中80%是华人,祖籍多数是广府和客家。在此以后的10多年间,受马来西亚政局不稳及歧视华人政策等一系列政治因素的影响,一大批马来西亚华人移民澳洲,目前这一群体共有7万多人。
由于马来西亚移民多数有澳洲的教育背景,对澳洲的社会制度、政治制度和生活习惯相当熟悉,因此融入主流社会的程度相当高,不少人成为医生、律师、会计师等专业人士,从事房地产、酒店管理的人数也相当多,还有部分杰出人士走上了从政的道路。墨尔本的中华协会和阿德雷得的马来西亚商会都是以马来西亚华人移民为主体的代表性社团,但这类纯粹由马来西亚华人移民组成的社团并不多,大部分马来西亚华人移民与来自其他地方的华人移民结成社团友好相处,例如在大型社团中,南澳华联会和珀斯的中华会馆就有相当多马来西亚华人移民,他们在社团中与当地的越南移民、广东移民紧密地联合在一起。
(四)香港移民群体
二十世纪80年代中,一批香港人担心1997回归祖国后生活受到影响,开始移民西方国家。澳洲相对较低的商业移民条件、得天独厚的环境与良好的社会保障制度吸引了大批香港移民纷涌而至。因此,香港移民群体是专业型、知识型、商业型的移民群体。由于香港在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文化制度、语言环境方面与澳洲有共同的英联邦背景,所以香港移民能够迅速地融入主流社会,较快地占领商业领域。遍布各大城市的香港商会是以香港移民为主体的商业性组织,得到香港贸易发展局的支持,每年都组织开展一些大型的商贸活动,在澳洲当地有较大的影响,不少与香港有商业往来的西人也加入了这个组织。
(五)广东要明地区华人移民群体
要明群体是一个历史悠久、具有典型传统特点的华人移民群体。早在1850年,墨尔本刮起淘金热的时候,广东高要、高明一带的农民为了摆脱贫困的生活,成群结队地漂洋过海远赴澳大利亚谋生,6年内先后有8000人抵澳。他们主要来自高要的回龙、白土、蛟塘等镇,其中又以回龙镇最多,达6000多人。淘金潮过去后,他们利用自身在家乡种菜的传统技术,开始选择种植业作为他们谋生的方式。由于种植业需要大量的农业人手,要明华人纷纷利用二十世纪70年代末澳洲放宽移民政策的契机,把仍在国内农村生活的眷属申请移民到澳洲来。受此影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要明群体人口大增至4.6万左右,集中居住在悉尼周边地区。
要明群体来自广东珠三角农村,他们有着吃苦耐劳、守望相助的传统精神。特别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要明群体为澳洲社会的蔬菜种植业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们为澳洲人带来了现被称为“唐人菜”的中国菜品种,丰富了澳洲的饮食文化。为表彰他们的贡献,澳洲政府把要明华人祖先曾经耕种过的一块菜田列为保护文物,永远载入史册。要明人虽然群体很大,但由于各自在农场从事种植业,英语沟通上有局限,所以生活圈子相对较小,悉尼要明同乡会是他们唯一的社团组织。为了形成合力,要明人还合股开办了泰来、和兴两家公司,除了开展投资经营外,还通过公司为乡亲服务。例如,他们在广东要明地区设立公司办事处,乡亲通过公司寄钱回乡下,当天就能收到。再如,不少要明同乡住在离悉尼市中心较远的郊区,通信不方便,为解决这一问题,两家公司专门按照姓氏为要明同乡设置信箱,信统一寄到位于市区的公司,让大家出来市区的时候拿。此外,公司还腾出地方给同乡们开展娱乐活动,公司的盈利给同乡会以适当的资助。因此,泰来、和兴两家公司常常老乡盈门,比同乡会还热闹,“不是同乡会胜似同乡会”,“泰来”、“和兴”也成了要明人的代名词。
(六)帝汶华人移民群体
1975年,原属葡萄牙殖民地的东帝汶要求独立,印尼占领东帝汶,并大量迫害、屠杀华人。为逃避战乱,上万名华人以难民身份通过联合国难民署的安排得到澳洲政府的收留,经过几年的周折,取得了澳洲的永久居留权。目前,全澳帝汶华人总数在4.3万左右,大部分祖籍广东梅州。主要代表性社团有:墨尔本的维省帝汶华人联谊会,悉尼的纽省帝汶华人联谊会,达尔文的北领地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等。
(七)台湾移民群体
二十世纪90年代初,由于台湾岛内政局动荡,经济发展前景不乐观,许多台湾人移民国外。这一群体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或较高的社会地位,他们把环境因素、商业因素、教育因素看作选择移民国家的首要条件,澳洲自然成为他们钟爱的国家之一。目前,全澳约有3.6万台湾移民,主要集中在布里斯本、悉尼和墨尔本,其中布里斯本的Sunnybank地区,聚居了一万多台湾移民,有“小台北”之称。台湾移民的代表性社团主要有:悉尼的澳洲台湾商会、台湾同乡联谊会,墨尔本的台湾同乡会等,主要在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和悉尼及墨尔本两地的华侨文教服务中心的支持下开展活动。另外,台湾的佛光山和慈济会两大宗教组织在澳洲设有不少分支机构,在华人尤其是台胞中有较大的影响,例如名气较大的悉尼“南天寺”和布里斯本“中天寺”就是“国际佛光会”名下的机构。
“ (八)华俄后裔移民群体
“华俄后裔”的来源有悠长的历史,最初可上溯到十八世纪六十年代。那时,大批俄国边民越过额尔古纳河到中国采金,接着又有数批俄国农民来中国垦荒;与此同时,中国山东、山西、河北以及黑龙江等省份也有人深入西伯利亚一带采金、经商。这些在边境活动的采矿人、农民和商人都是男性,他们在边境长期居住的过程中与当地女子通婚,诞生了第一批华俄后裔。此后,中俄两国发生重大政治变革和修建边疆大型工程的时候,又为中俄两国人民通婚提供了契机。例如,1897年到1903年修建中东铁路的时候,数以万计的俄国铁路勘测、施工和管理人员来到中国;1901年义和团起义失败后不少义军逃往俄国;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后,大批躲避战乱的俄国人和退败的沙俄官兵纷纷流入中国,原旅俄的华商与华工也偕妻携幼回归故地。在此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华俄后裔这一特殊的群体逐渐形成。
新中国成立之初,国内华俄后裔人数估计已达2万名左右,大部分聚居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黑龙江省以及内蒙古自治区。当时,中苏发展友好关系,华俄后裔与苏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1954年,苏联号召海外苏侨回国在哈萨克斯坦开垦荒地,大批在华的苏侨与他们同居一地的华俄后裔移往苏联。文化大革命以后,一批在中国居住的华俄后裔受到迫害,他们以父母一方有白人血统为由,以俄罗斯族的名义和俄国姓名,向澳大利亚及新西兰驻华使馆提出移民申请并获得批准。于是,大批华俄后裔相继移民澳新两国,其中不少到达新西兰的华俄后裔在当地居住几年后也转移到了澳大利亚。据悉,当今除中、俄两国外,澳洲已成为华俄后裔聚居最多的国家。由于从新疆移民到澳洲的华俄后裔人数相对较多,所以也称澳洲的华俄后裔群体为“新疆华俄后裔移民群体”。
华俄后裔有汉俄两个民族的文化背景,受教育程度较高,出国前一般在政府部门、国家企事业单位担任干部,或从事文化艺术方面的工作,其中不乏优秀人物。出国以后,由于受到语言方面的限制,不得不现实地接受从“白领阶层”到“蓝领阶层”的转变。例如,一大批青壮年华俄后裔一到澳洲,就当上建筑工人从事繁重的体力活。再如,一位在国内曾经是乐团首席小提琴手的华俄后裔,为谋生在异国他乡办起了拉面馆,从“拉琴”转为“拉面”。但不管生活环境有多大的变化,华俄后裔移民群体仍顽强、乐观地生存并发展下来。华俄后裔携同来澳的低龄子女和在澳洲本土出生的后代,经过勤奋学习,不少人已成为医生、律师、工程师、设计师等专业人才。华俄后裔的代表性社团有:悉尼的澳洲中国各族同胞联谊会,墨尔本的新疆中老年协会、东南区华人联谊中心、澳华土著艺术研究会等。
(九)其他
除八大群体以外,澳洲还有一些虽然人数较少,但同样属于群体式迁移的华人群体,例如圣诞岛华人。
圣诞岛是一个距澳洲西北不远,只有64平方英里面积的小岛,1888年英国人在圣诞节当天发现这个荒岛,故命名为“圣诞岛”。全岛盛产鸟粪,英国人管辖的时候,不少新加坡华人、马来西亚华人前去做工,故该岛以华人移民为主,鼎盛时期华人人数达4000人,其中又以祖籍广东的群体最大。后来,该岛交由新加坡政府接管。1958年10月1日,与圣诞岛距离更接近的澳洲以4000万元的价格向新加坡买下了这个小岛,圣诞岛正式成为澳洲的属地。
随着岛上唯一的工业——肥料制造业的衰退,不少华人陆续离开,但由于当时澳洲政府实施“白澳政策”,不允许华人移民到澳洲,所以他们大部分回流到新加坡,那些在新加坡没有亲人的就回归中国。后来,充满民族歧视的“白澳政策”退出了历史舞台,从1981年开始,澳洲政府允许曾在圣诞岛工作的华人回到澳洲。于是,大批圣诞岛华人接踵而来,部分谋求移民的华人也纷纷以圣诞岛为跳板。现在,全澳圣诞岛华人移民数量大约有1万人左右,主要聚居在西澳珀斯。由于圣诞岛上唯一的一家公司就是肥料公司,所以圣诞岛人大部分是同事关系,比较团结,他们唯一的社团组织是珀斯的圣诞岛人协会,岛上的公司赚钱以后会赞助该协会部分活动经费。
二、澳大利亚华人移民群体的异同
澳洲华人移民群体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其政治、经济和文化背景有所差异,对八大移民群体进行比较和分析,可以更清楚地认识到不同华人群体的特点。
(一)八大移民群体各具差异。
1、不同的移民背景,不同的社会出身,不同的移民起因。
中国大陆新移民的主体是赴澳求学的留学生,他们的出发点是赴澳读书而非移民,但1989年中国发生政治风波之后,他们受西方传媒片面报道的影响,转而决定留在澳洲发展。越棉寮华人是受战乱影响才被迫移民的,至于怎么移、移到哪里也轮不到他们自己做主,他们只是在联合国的安排下,以难民的身份抵澳。马来西亚华人移民是赴澳留学返国工作后,再次到澳洲的,他们的身份是有澳洲学历的专业人才,因为在国内发展事业受到歧视与限制,所以才另选一个国家创业和发展。香港移民以商人和专业人士为主,他们移民并不是因为对香港现有的生活水准不满意,而是担心香港回归后生活受到影响。广东要明地区的移民出国前和出国后都是农民,他们移民的目的不是为了改变自身的社会地位,只是为了提高生活水平,希望年老以后有良好的社会福利保障。帝汶华人移民也是由于战乱被迫以难民身份抵澳的。台湾移民主要是商人、文人和官员,由于台湾局势不稳而移民澳洲。华俄后裔出国前主要担任政府部门和国家企事业单位的干部,他们移民的原因是受民族身份和“文革”动乱的影响。
2、在不同的教育体制下成长,使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谋生手段。
中国大陆新移民接受中西方的文化教育,文化层次普遍较高,在学术界、科技界、传媒界、商贸界的从业人员较多。不少新移民经过十几年的奋斗,事业上开始有所成就,在进出口贸易、房地产、金融、传媒等行业崭露头角。例如西澳“蔬果大王”孙维明是上海移民,最初在西澳的蔬果市场帮别人打工,起早摸黑地干了一段日子,后来有一点积累就开始自己做蔬果生意,因为经营得法,生意越做越大,现在货品远销中东地区,成为大陆新移民创业成功的一个典型。再如,墨尔本华厦传媒集团董事长项翔,从一份房地产华文周报起家,几经挫折与艰辛,成为今天拥有华文报纸与中文电台的传媒大亨,见证了大陆新移民的创业与发展史。
越棉寮和帝汶华人移民是从东南亚国家出去的,由于国家战祸连连,使他们较少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所以大部分移民英语水平和文化层次不高,从事个体经营为主。
香港移民、台湾移民和马来西亚华人移民普遍有与澳洲相通的英美教育背景,对西方的政治、经济体制比较熟悉,社会意识、民主意识较强,因而担任政府公务员,从事律师、医生等职业的人数较多。例如,在政府工作的堪培拉华人当中,相当一部分就是有英美教育背景的香港移民。
广东要明地区的移民接受的是中国体制的农村教育,在他们身上体现出中国农民知足、淳厚、朴实的优秀品质,但也存在英语水平较低、文化层次不高的特点。他们大部分仍然从事蔬菜种植业,由于依赖自身的种植技术就可以平平稳稳地过日子,所以主流社会的变化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他们的生活方式也没有更多的改变。例如纽省华侨农业协会会长钟荣,赴澳前从事蔬菜种植,赴澳后仍是干老本行。与钟会长一样的要明人在悉尼为数不少,在悉尼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Sydney Market,只要有摆卖大葱的档口,基本上都是要明移民的,档数约占全场总数的三分之一。
华俄后裔接受的是中俄两个伟大民族的文化,大部分在移民前已受过高等教育,文化层次较高。赴澳后由于英语水平所限,面对现实地从“白领”变为“蓝领”,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
3、在不同的社会领域,用不同的方式融入主流社会。
不同的华人移民群体活跃在不同的社会领域,以不同的表现方式融入主流社会。文化素质高、有专业知识或有较好经济基础的移民群体以参政议政、施展专业技术、从事商业贸易等方式较快地融入主流社会。例如,有澳洲教育背景的马来西亚华人移民,精通英语,熟悉各项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在参政议政方面比其他群体活跃,涌现出许多杰出的从政人士,例如年轻的联邦参议员黄英贤、两度任职的维省白马市市长钟富喜、珀斯市议员陈伟生等。再如,墨尔本的香港移民廖婵娥女士,赴澳州学习有关言语治疗的专业知识,目前是持牌的言语治疗师,对澳洲人来说,“言语治疗”还是一门新兴的学科,但香港移民就已经掌握了。
广东要明地区的移民群体虽然较少与主流社会接触,但他们生产着普罗大众日常需要的蔬菜,使政府、社会不得不重视这一群体,这是要明人融入主流社会的独有方式。要明人还合股建立泰来、和兴两家公司,通过公司与外界打交道,巧妙地解决了大部分菜农语言不通、对制度不熟悉的问题。
4、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宗教信仰。
大陆新移民、香港移民、马来西亚华人移民以及台湾移民有英美教育背景,较容易接受西方文化,与其他族裔的融和性较强,不会特别强调群体的独立性,长期以来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在宗教信仰上,大部分人信奉主流的基督教和天主教,积极参加教会组织,专门为华人而设的教会机构应运而生,例如基督教救世军悉尼华人礼拜堂,高嘉华市华人恩典基督教会,阿德雷得市“恩门”等。不少教会还配有华文宣传刊物。此外,部分大陆新移民、香港移民和台湾移民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信仰佛教,例如有台湾宗教背景的悉尼南天寺和布里斯本中天寺,就是规模较大的华人佛教组织,信仰者众。
越棉寮华人移民、帝汶华人移民以及华俄后裔移民由于英语水平不高,与其他欧洲族裔打交道受到一定限制,加上聚群性较强,生活圈子相对较小。受移出地文化的影响,他们信奉移出地的地方宗教。例如,越棉寮移民信仰的是东南亚一带的佛教;华俄后裔移民信仰的是俄罗斯的东正教。
广东要明地区移民70%以上是菜农,由于受到语言、文化、职业的局限,他们基本上不需要直接与主流社会打交道,就能过着自给自足、世外桃源般的田园生活,受外界的影响较少。要明人于1870年建造的洪圣公庙,现在已被政府列为保护文物,一百多年过去了,洪圣公仍然是中澳两地要明人供奉的神明,这种信仰没有因为时间、地点的变化而改变。
5、从不同的角度认识中国。
大陆新移民群体、香港移民群体、广东要明地区移民群体、台湾移民群体以及华俄后裔移民群体是从中国直接移民到澳洲的,是“第一站移民”;越棉寮华人移民群体、马来西亚华人移民群体、帝汶华人移民群体是从中国以外的其他国家移民到澳洲的,是“第二站移民”。
第一站移民虽然直接从中国移出,但由于生活环境不同,所以对中国的认识也有所差异。大陆新移民、华俄后裔群体是在中国实施改革开放以后出国的,他们熟悉中国国情,与国内联系密切,在思维方式、思想认识上能够较好地与国内接轨。香港移民群体受英国殖民统治多年,较推崇西方文化,特别是曾经感受以前中国大陆极左政治路线的影响,对中国的认识难免带有西方人的片面看法。要明地区移民群体从国内农村直接移民到澳洲农场,由于较少与外界接触,他们对中国的认识主要就是对家乡的认识。台湾移民群体因为政治原因长期与大陆缺乏联系,他们对中国的认识主要是对台湾的认识,对大陆不甚了解。
第二站移民普遍对中国认识较少,对中国的感情也因为移出国的不同而有所区别。越棉寮和帝汶华人移民曾因华人血统而备受歧视与欺凌,加上经历了战争的磨难,一生颠沛流离,深切希望中国强大,使他们能够挺直腰杆做人。所以,他们对中国“根”的意识特别浓厚,不但认同自己华人的身份,积极参加寻根访祖活动,还大力拥护、支持“反独促统”活动,渴望两岸和平统一。马来西亚华人移民相当多没有回过中国,甚至连他们的祖辈也是在马来西亚出生的,所以他们对中国的情况知之甚少,受部分西方传媒片面报道的影响,不少人对中国存有疑虑和误解。
(二)八大移民群体的共同点。
虽然每一华人移民群体都有自己的特殊性,但他们也存在共同点,主要表现在:
1、大部分祖籍广东。例如,越棉寮华人移民的祖先大部分出自广东潮汕,马来西亚华人移民大部分是客家人,帝汶华人移民有90%来自广东梅州。
2、认同中华民族。不管是“第一站”还是“第二站”华人移民,他们不会因为离开家乡时间长、转折地方多而忘记了自己的民族身份,即使是几经迁移的圣诞岛人,也承认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人。
3、对中华文化的追求比较强烈。不管华人从哪里移民澳洲,也不管他们接受的是东方文化还是西方文化的教育,总体上他们都认同中华文化,都积极开展华文教育及与中华文化相关的活动,即使一些细微的传统风俗、习俗,也被保留了下来。例如在西澳文莱联谊会组织的庆中秋晚会上,年轻一代展示了提灯笼的风俗,使人看到中华文化薪火相传的希望。
4、都希望中国强大。无论华人群体来自何处,他们之间的差异有多大,融入主流社会的程度有多深,在西人眼中,只要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就是中国人。因此,只有中国经济强大了,国力雄厚了,华人才能昂首挺胸地在异国他乡生存、发展,不会觉得低人一等。
5、大部分赞成两岸和平统一。中国大陆与台湾和平统一问题,历来受到广大华侨华人的密切关注。尤其是来自越棉寮、帝汶的华侨华人,他们饱受战争的灾难,深切感受到和平的珍贵。他们成立了多个和平统一促进组织,大力推动两岸和平统一工作,经常开展相关的活动。
6、澳洲华人群体之间比较团结。在一些国家和地区,华人群体之间矛盾较大,很难走到一起。澳洲的华人群体则比较团结,即使他们团体之间、个人之间相互有点意见,但也能够做到求同存异,特别是一些重大庆祝活动,即使是以某一团体的名义举办,各大社团都会积极买票予以支持。
同通过比较和分析,可以发现澳大利亚每个华人移民群体都有自身的发展特点。侨务部门应加强与各种华人群体的沟通和联系,以求同存异的方式,促进华人群体的合作交往、相互融合、相互作用,从而提高华人群体的生存、发展和竞争能力,使他们在澳大利亚这个多元文化社会中发挥更好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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