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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加斯加的华侨华人社会由混血华人、纯中国血统华人、老侨和新侨组成。混血华人已成为马达加斯加华侨华人社会的主体,在马国社会各界有着广泛的影响和作用, 一些人已进入上层社会。特别是在马达加斯加的塔马塔夫省和有着“金三角”之称的桑巴瓦、Antaba、Antalaha地区,由于历史的原因,居住有大量的混血华裔。在这里,纯种华人只占极少部分。据非官方统计,马达加斯加现有华人5万人(包括老侨和新侨),混血华裔30万人,两者相加已占马达加斯加1700万总人口数的2%。其中,混血华裔占华人血统的85.7%,已成为马达加斯加华侨华人社会的主体。2004年10月,广东省侨办侨情调研团到塔马塔夫省和偏僻的“金三角”地区,深入市镇、山区、海边进行调研,拜访了当地的华人及混血华裔,发现中华文化在这里直接影响着华人和混血华裔的生存与发展。
一、马达加斯加混血华裔群体形成的原因 1、历史原因 马达加斯加的华人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大多数的老华人是在抗日战争和二次大战时从广东顺德、南海前往马达加斯加谋生的。他们坐船经毛里求斯、留尼旺,一路迁徙到达马达加斯加。他们一无所有,一条扁担就挑走了全部家当。但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靠着中国人吃苦耐劳的精神,也靠着马达加斯加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迅速站稳脚跟,赢得当地人的信赖和尊重,并与当地的土著女子结合,产生了第一代的混血华裔。 2、经济原因 华人在马达加斯加站稳脚跟后,那些能够迅速发家致富的较富有者,回广东顺德、南海娶妻生子。但对于大多数当初想着到海外掘金的华人特别是那些进入到山区的华人来说,由于生活并非那么富有,筹措路费、飘洋过海回中国仍只是一个遥远的梦——他们无法回广东娶妻生子,无法孝敬父母。他们只能与马国本地女子通婚,由此产生了大量的混血华裔。 3、社会原因 由于马达加斯加政府不允许外籍人拥有马国的土地和房产,外籍人只能采取租赁的方式租用土地或房产99年并可续租。因此,华侨在马达加斯加永远只能拥有居留权,而不能入籍。如果华人娶马国本地女子为妻,不仅可将土地和房产登记在妻子名下,而且他们所生的子女自动取得马国国籍。基于此种考虑,也促使许多华人与当地女子通婚。 4、生理原因 早期作为劳工输出到达马达加斯加的华人都是清一色的男人。他们常年在外生活,鉴于生理的需要,也促使了许多华人与当地女子结合,从而产生大量的混血华裔。 5、政治原因 在马达加斯加的华人,无论老侨还是新侨,都是自己做生意,因为不能取得马国国籍,在仕途上没有任何发展。而混血华裔自动取得马国国籍,享受国民同等待遇,易于融入当地社会,较华人更易被马国的土著认同,在社会及政治仕途上就可以顺利发展。
总之,一百多年来,华人迫于生存需要、生意需要、生理需要,与马国当地女子结合,产下了大量的混血华裔。
二、马岛混血华裔群体的构成、现状及特点 1、构成
由于历史原因,广东顺德、南海人到达马达加斯加后,做通了马达加斯加政府的工作,禁止非顺德、南海人前往马达加斯加经商,使得马达加斯加早期的华人大部分都是广东顺德、南海人,也造成了混血华裔群体的血统构成非常单一,即全部都是广东顺德、南海人的后裔(其中顺德人的后裔占98%),有的甚至是几代混血的血统。
2、现状
在马国京城塔那那利佛及塔马塔夫省,以及马国“金三角”地区,都有着大量的混血华裔。时至今日,混血华裔已成为马达加斯加华侨华人社会的主体,进入了马达加斯加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有政府雇员、大学教授、商人和完全混迹于普通马国土著人的混血华裔,在马国社会各界有着广泛的影响和作用, 一些人已进入上层社会。如潘伟喜,顺德乐从的混血后裔,现在总理办公室供职;陆社恒(维克托?希科尼纳),南海南庄人混血后裔,现任马国驻华大使;陈威廉,顺德人混血后裔,任马国工贸部顾问。
3、特点 ①父系血缘。马达加斯加的混血华裔,大部分父系是顺德或南海人,母系是马国人。因此,由于父权思想的影响,这些混血华裔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他们有的皮肤黝黑,却说着一口流利的顺德话,为自己是中国人而自豪。 ②参加华人的团体活动,包括总会活动、青年会活动、中文补习班学习等群体活动。在这些活动中,他们接受着中华文化的熏陶,也得到纯种华人的认可;他们进入社团上层,成为侨领;他们参与华人的全部活动,彼此交流,增进了解,并相互影响,共同发展。中华文化在这里得到了传承,中国人吃苦耐劳的精神潜移默化地进入到每一个混血华裔的脑子里、骨髓里。
③接受不同的文化教育产生不同的道德观念、生活习惯。京城中华总会总务黎兆伦先生一再强调自己是中国人,念念不忘父亲在临终前已说不出话来的情况下做出的“学唐文,学唐文……”的嘴形。他说,他有14个兄弟姐妹,读中文的就偏爱中国,与川妹结婚,吃水饺;读西文的就偏爱西欧,喝牛奶、吃面包。他希望他的孙辈能有机会学好中文。
④两极分化现象严重。马国华人及会讲顺德话的混血华裔生活水平较高,生活富裕,住的都是砖石结构的豪宅,如Antalaha地区80%的砖石结构房都是华人或混血华裔居住,另20%的砖石结构房是与华人或混血华裔有着各种关系(多为亲戚)的马国本地人居住;而不会讲顺德话的混血华裔,多数人就与普通马国人一样,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住在破烂不堪的木板房里,家徒四壁,连台风刮歪了的房架也无力修缮。
三、中华文化对马岛混血华裔群体发展的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缘的不断交叉混合,马达加斯加的混血华裔群体将不断发展扩大,并深深地根植于马国社会。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由于无法接受到中华文化的教育而与祖籍国的感情越来越淡薄,与祖籍国的联系将越来越少。但也会有一部分人基于以下几方面的因素会努力接受中华文化:
1、文化认同的因素
中国是一个有着五千年文明史的东方大国,独具特色的传统文化、丰富多彩的民族习俗以及美丽的自然风光,一直吸引着各国人民的目光。而混血华裔,骨子里流动着中国人的血——血毕竟浓于水,这使得他们更易于接受中华文化,认同中华文化,认同五千年璀璨的中华文明。
2、自身经济发展的因素
祖籍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令世界各国瞩目,也令世界各国垂涎中国的巨大市场。而混血华裔与祖籍国千丝万缕的关系,使得混血华裔在与祖籍国的经济活动中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们可以快速适应祖籍国的种种情况,利用他们自身的优势更迅速地寻找商机。因此,混血华裔由于发展自身经济利益的需要,更愿意接受中华语言文化的教育,以及从多方面增加对祖籍国的了解,包括书本、音像等各种传播媒体。
3、自身发展的需要
吃苦耐劳的中国人在马岛这样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人文条件下,很快就能发家致富。中国人对子女负责任的传统美德又使得他们在马岛迅速站稳了脚跟。
中华民族吃苦耐劳的传统观念使得海外华人有所追求,努力向上。因此,混血华裔鉴于父辈的言传身教和自身的发展需要,他们也希望学习中华文化,接受中华文化的教育和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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