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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是东南亚华人较少的国家,华人仅占全国人口8390万的1.2%,约为100万;85%来自福建南部,其中绝大多数来自泉州的晋江、南安和惠安三县(市),10%来自广东的江门、中山等市;在菲华人区流行闽南语,形成了以闽南人为主的华人社会特点。
在菲律宾调研期间,我们与47个不同类型的菲华社团进行了交流。通过调研,我们深感到菲华各社团顺应菲律宾主流社会和菲华社会的发展变化,锐意改革、不断创新,并逐渐加快融入菲律宾主流社会的步伐,为中菲两国人民的世代友好、促进菲华融合发展和菲华社会的安定团结而作出了不懈努力和巨大贡献。
一、菲华社团的特点
(一)各具特色的菲华社团
1、以血缘和地缘为纽带的团体
以血缘关系和以地域关系为基础的宗亲会、同乡会,是海外华人社团中最普遍、最基本的社团组织。在菲华社会,宗亲会占据了更为重要突出的位置。这是因为菲律宾华人大多来自闽南地区,绝大多数的同乡会均是以乡或村为单位的;而闽南地区以单姓村居多,同乡会因而兼有血缘和地缘两种特性,同姓氏的同乡会便聚集在宗亲会之下,从而突出了宗亲会的地位。成立于1958年的菲律宾各宗亲会联合会由最初组成的29个发展为现在的38个,涵盖84个姓氏,地域复盖闽粤。
2、以公益慈善为宗旨的团体
在菲华社会,各类社团经常开展的敬老、赈灾及施医赠药等公益慈善活动,成为菲华社会一道独特靓丽的风景线,菲律宾华侨善举总会就是以公益慈善为宗旨的机构的杰出代表。成立于1877年的菲律宾华侨善举总会是菲律宾最早的公益慈善机构,现有会员127人。它作为一个以从事慈善、救济及其他社会公益事业为宗旨的社团,主要体现在治病救人、扶危济困、捐助灾民和扶持教育等活动。
3、以商业为桥梁的业缘团体
商会是菲华社会最主要的社团组织,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菲华社会基本上是一个商业社会的特性。它不仅在菲律宾华人的商业和经济活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而且还成为统揽菲华社会主要事务的领导机构。成立于1904年的菲律宾马尼拉中华商会是菲律宾华侨的第一个正式商会组织,而成立于1954年的菲华商联总会是菲华社会的最高领导机构。在商总成立之前,马尼拉中华商会扮演同样的角色。
(二)菲华社团大系统是一种比较松散的网络结构
数以千计的菲华社团,构筑了华人社团大系统:⑴各社团之间不仅没有法定的约束力和权威,而且也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命令与服从的关系。⑵各社团的总会和分会之间,并无严格的隶属关系,且各分会均具有完全的独立性,无领导权和指挥权可言,联盟的关系多于隶属的关系;总会的任务主要在于协调和联络各分会,从而形成了一种比较松散的组织结构。
(三)菲华社团的功能演化
随着战后菲华社会从华侨社会向华人社会转型并朝着融入当地主流社会方向发展,菲华社团的基本功能亦发生了新的变化。
1、社会功能由华人社会拓展到菲律宾大社会 近年来,菲华社团的社会功能已渐起变化,如服务对象由华人拓展到菲律宾普通民众,帮助新移民功能已从解决其就业问题转向为他们提供商贸信息和法律援助服务,由扶持华文教育发展到捐献农村校舍以发展菲律宾农村教育事业等。 2、经济功能由华人经济到融入菲律宾民族经济 最具经济功能的社团是业缘社团,尤其是商会在联络经济信息、协调市场、保证信贷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宗亲会、同乡会的经济功能则表现在成员们通过社团活动来培养感情,建立个人生意的人脉关系网。 3、政治功能由维护华人权益向融入主流社会发展 (1)为维护和谋求华人在主流社会中的合法权益,菲华社团的政治活动主要集中在反对和抗争歧视华人的菲化法案;
(2)一些社团开始动员会员的力量去支持华人竞选菲议员或地方行政领导,这一行动表明了菲华社团政治功能的趋向变化;
(3)菲律宾华裔青年联合会等新型社团的出现,把融入菲律宾主流社会作为目标,并且在深度和广度上日益参与主流社会的社会事务与政治事务,其政治功能代表了菲华社团的发展方向。
4、文化功能由传承中华文化转向培养具有中华文化特质的菲律宾公民 宗亲会、同乡会具有独特的文化功能,表现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薪火传承,如举行春秋大祭,利用会所、会刊传播传统伦理道德,举办文体活动等,力求把中华传统文化融入菲律宾民族文化。随着华人新生代华语水平的下降、菲华通婚的增加,以及人口结构的改变等,社团的文化功能将由传承中华文化向促进菲华融合、发展丰富菲民族文化方向发展。
二、促进菲华融合的“三宝”
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马科斯政府推行归化政策后,大批华侨加入菲籍。为此,菲华社团的功能取向,特别是社会福利取向亦愈来愈多地突破华人社会,走进菲律宾大社会。在世界各国华人社会中,具有菲华社会特色,被誉为菲华“三宝”的“义诊活动”、“防火会组织”及“捐献农村校舍运动”,就是真实的写照。 (一)义诊活动 义诊是菲华社团组织为华侨华人和菲律宾贫民诊病赠药的公益慈善活动,义诊活动每周一次或每两周一次、或每月一次,有的在固定的诊所举行,有的外出巡回义诊。通过义诊活动,使华人大量接触到菲基层民众和政府官员、各类民间团体,促进了菲华民族友谊,从而打破隔阂,消除误解,沟通情感,改善华人形象,因而此举得到了各阶层人士的推崇,也深受政府与媒体的好评,认为“这是菲华一家的具体表现”。
(二)防火会组织
菲华防火会是菲华社会颇具特色的公益福利社团,有菲华防火福利联合总会和菲华志愿消防队总会两大系统。
菲华防火福利联合总会的前身是菲华防火协会,促使其成立的直接原因是1965年5月7日罗申那社发生的火灾。现有会员70个,志愿消防队员和工作人员达5000多人,在马尼拉市建立自己的警报系统。1976年3月1日创立的菲华志愿消防队总会是民间的自发组织,由创会时的5个会员单位发展到现在有30个分会,服务范围涵盖全菲各地,为当地人民提供每日24小时的义务服务。
菲华防火福利联合总会和菲华志愿消防队总会的工作,已经受到政府的重视,把它作为一个有力的辅助防火组织,政府消防机构经常派人为这些青年志愿消防队员举办讲习和示范等培训活动。志愿消防组织的工作表现突出,成效极大,不但改变了菲人对华人的不良印象,而且令他们对华人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非常敬佩。
(三)捐献农村校舍运动
20世纪60年代,由于菲律宾人口急剧增长,菲律宾乡村公立学校的课室,已不能满足学生增多的需求,菲学童往往要在露天地方上课,苦不堪言。为此,商总于1961年发起了捐献农村校舍运动,目的在于帮助菲律宾政府解决数十万适龄儿童的失学问题。这种捐献农村校舍运动极受朝野肯定和重视,不但有助于菲律宾农村地区的教育事业发展,而且对增进华人和菲律宾主流社会的感情,收效更大。
三、菲华社团发展的新趋势
随着菲律宾华人社会的形成,当地出生的华人新生代所占比例愈来愈大。此外,大多数菲华社团亦把促进菲华融合摆上议事日程。以促进菲华融合为宗旨的一批新型华人社团应运而生,其中以菲律宾华裔青年联合会为突出代表。
菲律宾华裔青年联合会于1987年成立,旨在促进华人融入菲律宾主流社会,它集中代表了一部分战后菲律宾出生的华裔青年的追求与渴望,是菲华人新生代对菲律宾国家认同的产物。该会无论是参政议政、开展文化宣传活动,还是持之以恒地为菲律宾大社会做福利工作,都紧紧围绕着“增进理解、促进融合”这一最高目标,多次受到菲律宾政府的表彰,菲律宾人民盛赞该会是一座通向菲华融合的桥。
综上所述,菲华新型社团已不再囿于华人社会,而日益以融入菲律宾主流社会为取向,谋求与菲律宾人合作,共同促进当地社会经济建设发展,从而代表着菲华社团融合发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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