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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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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榕树,旧厨房
村头一隅,闲适的生活
墙上残存的红色对联,唤起弥留的记忆
村后山岗上一片葱郁的荔枝林
[地理志]
青岗社区,位于大涌镇西北方,聚落在环镇公路南北两侧呈带状分布,占地面积4平方公里左右,常住人口2000多人,外来人口7000多人。这里是中山的革命老区,当革命传统演化为创业热情时,居民而今的生活一天比一天红火。 虽说是晚秋,可十一月的中山仍暖意融融,蓝蓝的天底下,汽车驶过一片半青半黄的稻田,绕过蜘蛛网般的街道,直抵青岗。也许,和中山大多村庄一样,四处游走的狗儿猫儿才是村里最幸福的主人,它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把生活的重任一一抛给了在村里纺织、制衣、针织、毛织、机械、铸模、家具、玩具、印刷、纸品、包装等企业供职的居民和外来务工者。
道不尽侨胞往事 言之难免是旧事重谈,不能否认,中山不少村落的历史在很大程度是由早期飘洋过海的华侨们抒写的。大涌也不例外,其华侨多集中在中美洲和东南亚。在19世纪中叶,青岗已有一批华侨在秘鲁、澳洲、斐济等国兴办企业,搞农牧种植等,且业绩彪炳。1900年,孙中山在海外宣传推翻清政府,不少青岗籍侨胞踊跃参加同盟会,并大力出资支持民主革命运动。特别是留学日本的黄品邦,更是冒着被杀头的生命危险,返乡发动村民参加剪辫运动。为此,孙中山高度赞扬他的革命精神,并特批手谕以示奖励。
往事说来还有一个由头。原来,青岗村的后山被当地人俗称为“麻鹰石山”(实为卓旗山一支),山上有一块外形极似帆船的花岗岩石,足足高出地面数米之高,占地10多平方米,不管是远眺或近看,都像一艘航行在天际之间的帆船。相传,以前大涌一带的邑民,凡是出洋者必定要去拜祀“石船”,以求顺风顺水登陆大洋彼岸。
这些出洋者或其后代们,在异域有所作为后,大都秉承了中国人落叶归根、寻乡问祖的习俗,回乡省亲时顺便把其居住国的建筑材料、建筑艺术、日用品、艺术品等等也带回故乡,其中包括国外的坤甸、酸枝、楠木等,这为当地木匠提供了优良的材料。
其实早在宋元年间,大涌一带村民就在卓旗山砍伐木材造房屋,而剩余的边角料就用于制作家具和日常用品。到了清代中期,各乡各村纷纷兴建庙宇宗祠,出于需要,当地雕刻逐渐发展成家族式、专业化规模,这也为其红木雕刻步入当今的全盛时期埋下了伏笔。
红色往事 眼前的景象,新建的楼房,连片的工厂,林立的商铺,似乎让人很难相信这里曾经历过昔日数次战火的锤炼。那个火红的年代,正在远去,却不包括那些记忆。
1922年,绰号“大天二”的土匪与县警卫团团长陈永善互相勾结,带领300名官兵掠夺青岗村,围攻了两天两夜却没得逞,被骁勇善战的青岗人挡在村外。随后,这起事件惊动了当地华侨名人黄在朝,他与时任粤军总司令陈炯明交往甚笃,遂请求陈出面“摆平”了此事。
十八年后,日本侵略者一路南下,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炮声打破了青岗的宁静。没多久,青岗沦陷,国难当头,青岗人纷纷拿起武器加入抗日战斗,造就了一批英雄儿女。
还有1942年,共产党领导的五桂山抗日游击队宣告成立,党组织派来专员到青岗乡校任教,并展开地下宣传工作,组织当地一批有为青年参加中山青年抗日救国会。
简朴殷实小山村 青岗村的“开山鼻祖”,可回溯至南宋时期,黄氏族人从一江之隔的新会迁居于此。只因村子位于卓旗山南麓,背靠丘陵,一派四季常青的模样,故初名青岗,至1952年尚一度与邻村起凤环并称为旗北乡。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村子附近一片片稻田、果园、菜地散发出春华秋实的温和气息。
青岗木龙便是一例。这是件方口白牙、身子红绿相间的“圣物”,以前是放在村子庙里的,可经常被村民偷偷抱回家。原来,青岗村人认为龙可以驱邪降福,龙王理应不会怪罪偷龙的人。前些年,它只在佛诞节这天才由舞龙人舞着,每家每户往往点鞭炮喜迎之。
只是,而今“演绎”这番景象的村民越来越少了。他们或遗忘,或搬迁,大都把房子租给外来务工者了。这儿,门前院后挂满了晾晒的衣服,它们的主人是在附近工厂打工,操着四川、江西、湖南、广西等地口音的年轻人。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出租屋屋顶满是林立的电视天线竿。
村后的山岗上,种满了荔枝树和杨桃树,密密匝匝的概貌与底下稀稀疏疏的菜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村民对于这些水果在经济上的依赖已经并不强烈了,不似从前,虔诚地等着候着收成的季节图个帮补家计。这等情形与山岗下新兴的不少楼房几乎如出一辙,毕竟,在发展过程中,旧的规律始终敌不过新的章法,个中不携丝毫拖泥带水的味道。
尽管中山每个村子乍看都是大同小异,有古榕,有碉楼,有宗祠,有出租屋,还有那成天四处跑一点儿也不知道累的鸡鸭鹅狗。它们貌似雷同,骨子里却有着迥然的差异,流淌着永远无法克隆、不会消逝的人文血液。从黄氏先祖只身前来原本的山野之地开荒定居,到后来氏族势力的不断壮大,直至而今的分居世界各地,青岗村的发展过程不乏跌宕起伏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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