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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伯正准备撑船出发。

货运繁忙的北街口码头。资料图片

每天差不多要渡60多人。
【核心提示】
鹤山沙坪古劳一带地处西江畔,河多水多,故渡口也多。在鹤山历史上曾经有过一个水运比陆运更为发达的时期,随着现代公路交通体系的逐渐完善,渡口日趋减少并衰落。6月21日,因九江大桥的坍塌而重新启用的九江渡口,作为鹤山标志性渡口之一见证了鹤山渡口繁荣的历史,它的重新启用让渐渐退出历史舞台的老渡口又重新成为鹤山人关注的焦点。
早期渡口只是在河边放上一只小船,船主兼作捕鱼等营生。有人渡河时一招呼即可行渡。随着河流两岸往来的频繁,有固定设施的码头和专门从事摆渡生意的船只才开始出现。直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从沙坪码头到杰洲大约10公里多长的河道上,就有七八个渡口。如今这些渡口已经所剩无几。连日来,记者重走沙坪河两岸,拜访相关知情人士,试图在追寻这些老渡口的同时,再现昔日鹤山水运的辉煌。
摆渡滋味苦多甜少
从鹤山市的地图上看,蜿蜒曲折的沙坪河,就像一条长长的彩带把古劳和沙坪隔开,连接两岸的唯有渡船,因此,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出生的鹤山人,大都有乘摆渡渡河的经历。北街口、连南渡口、三夹渡口、谷埠渡口、九江渡口等一连串熟悉的名字,至今还清晰地留在很多鹤山人的记忆中。
回忆起旧时渡口的情景,今年70岁的退休老干部何翔仍然记忆犹新,他说,那时最繁忙的渡口,当推联络连城片的连南渡口、贯通维墩的三夹渡口和连贯坡山片的谷埠渡口,当时古劳围一带的居民要到沙坪赶圩,除小部分绕道龙口外,基本都是从这三个渡口进入城区。“每逢二五八沙坪圩日,过渡的人特别多,肩挑农副产品赶集摆卖的,趁圩购物的,探亲访友的,扶老携幼,摩肩接踵。此时,简陋的码头十分热闹,卖汽水、雪条凉粉的也来凑热闹,吆三喝四,熙熙攘攘。”
热闹归热闹,提到摆渡的滋味,何老认为还是苦多甜少:“三伏天过渡,烈日难耐;风雨天过渡,衣衫尽湿;数九寒天更惨,河水枯浅,木船靠不了岸,人们只得赤足踩着冰冷的泥浆上落,个中滋味着实难忘。洪水时期过摆渡,又往往提心吊胆,生怕被水冲走。一遇台风暴雨,要么就停航,两岸行人望河兴叹,要么是一个人在对岸,用绳缆连人带船拉过河,不过风紧浪急,到底是那人把船拉过河,还是船把人拉下河,那就很难说。”
据何老介绍,最初的渡船是木制的,后来有了水泥船,再后来有了铁壳船,但大多还是木船。木船多为平头平底,这样较为平稳,便于行人上落。早期的是尖头尖底的“瓦筒船”,摇晃度大,安全性能差,早已被淘汰了。划船用的工具,有双桨、单浆甚至竹篙,由于沙坪河河道狭窄,因此船只不需要机器,用人力就足够。
大基头是最早的轮渡码头
据鹤山历史资料记载,明末清初,鹤山已有客货船往来于广州、澳门、江门、佛山、肇庆、梧州等地,古劳沙坪沿江居民依赖航运来谋生的有数千人。光绪二年,谷埠已成为本县水运中心,设有码头,船坞、船行。光绪十九年(1893年)邑人吕子四于广州河南开设广栈,专营汽船出租,首次开办以汽船拖引渡船往返穗鹤之间,开创了鹤山县近代内河航运业。到光绪末年,县内私人购置小汽船达20余艘,鹤山内河航运达到鼎盛时期。以后曾因战乱而中落,抗战胜利后复兴。
到民国初年,省城广州开始有船直航鹤山,当时沙坪河弯多水浅,船只能停泊在大基头,这就是鹤山最早的轮渡码头。鹤山文人徐晓星用他优美的文笔记录下了这段鹤山水运比陆运发达的历史。1956年,当他毕业分配来鹤山,就是坐船从广州到谷埠渡口,他当时乘坐的花尾渡“是一艘两层高的木质大船,船身油漆成墨绿色,船名‘曙光104’。登上二楼是二等舱,足有80平方米宽阔,四周设卧铺几十格,每客可占用一格,舱中央放置二张乒乓球台,旅客仍然可以行走自如。”
徐晓星文中所提到的“花尾渡”其实是一种大型的驳船,驳船本身不装置动力,另用一艘小火轮拖带,这是当时从广州到鹤山之间最常用的渡轮。上世纪60年代,沙坪河经过疏浚,提高了通航能力。1965年,广州、江门两地到鹤山的航线从大基头延伸到沙坪北街口,并在北街口建造了永久性码头,这时花尾渡也换上了本身带有轮机的“单行船”。“这时候,北街口码头成了沙坪圩最繁忙的地段,每天拂晓,长长的汽笛声传来,接渡的,卸货的,做小买卖的,就忙碌起来了。”
沙坪河上风光不再
沙坪河上的汽笛,大概响过了一个世纪。到了20世纪80年代,由于经济的发展,交通设施的变化,方便快捷的陆运取代了水运的位置。1984年,水上客运全部停航,沙坪河上的汽笛声越来越遥远;1997年,北街口码头被填平改建为国泰广场(商住大楼),河涌改造为暗渠;2003年在其上建了北湖广场(休闲广场),北街口旧貌变新颜了。
“沙坪河上的汽笛声、北街码头熙来攘往的景象,转眼就成了历史,而且连遗迹都不存在。若干年之后,还有谁会追问广场下面埋的是什么呢!”“如今,沙坪河上风光不再,笛声帆影随风消逝,北街码头踪迹全无……从有到无,不过就几十年光阴。时代发展了,社会进步了,鹤山人步入了高速公路、双翼飞船的时代。但是,回顾几代人走过的漫长水路,百年沧桑留下的是挥之不去的深深的怀念之情。”徐晓星对曾经辉煌的鹤山水运史作了一个最适当的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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