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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一般的美国人对中国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特别是采访“百人会”会长傅履仁以及副会长李开复的过程中,记者更是感受到了“桥接中美”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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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履仁(资料图片) |
李开复(资料图片) |
“玻璃天花板还在”
《环球》:您觉得华人这些年来在美国社会中的地位有什么变化?
傅履仁:华人在美国社会中取得了很大进步。我1950年刚来美国时华人很少,只有从广东来的一些老华人。到上世纪70年代,约翰逊总统废除了一年只能有50个中国人来美国的法律后,华人才逐渐多了起来。现在,亚洲人占美国总人口的4%~5%。
来美国的华人越来越多,为美国社会做出的贡献越来越大。另外,中国的国际地位越来越高,华人的地位也就随之提高了。
《环球》:听“百人会”公关总监安平女士说,美国社会曾做过这样的调查,如果黑人做总统很多人会认同,但对一个华裔做总统却不认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华裔头上的玻璃屋顶还那么低?
傅履仁:我想还有,不过慢慢地在改变。
李开复:其实我可能不会这么说。确实有不少美籍华人感觉有一个玻璃天花板。但我觉得应该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严重。有些事情本来不是那么严重,但如果你相信了它就会变得很严重。
《环球》:听说“百人会”就此还做过专门的调查?
傅履仁:是的,我们曾做过两次调查。一次是美国人怎么看黄种人,另一次是美国人怎么看中国。好感和反感大概是一半对一半。 美国人觉得黄种人都很重视教育,家教比较好。不过他们内心里还是有一些种族的观念。这个我想不会改。我小时候在北京管人家外国人叫大鼻子。都是这样的。
国会议员眼光不长
《环球》:我们了解到,在“美国人对华态度”调查中,美国国会工作人员对华态度持负面的较多?
傅履仁:我想这主要是因为政治因素。有的是人权,有的是贸易,美国国会议员眼光不长,他们要为选民负责,你是这个区选出来的,你要替你这个区的选民说话。美国的一些工厂关闭了,工人下岗了,这笔帐就会被国会议员们记到中国身上。
《环球》:据您在美国生活多年的切身体会,普通美国人了解中国多吗?
李开复:整体的印象还是不理解的多。但是不理解并不代表是负面的。不理解可能有误解。因为中国过去20多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而在美国社会,20多年前跟今天没差那么多。但是中国已经彻底地改变了。很多美国人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20多年前。所以我觉得今天中国人理解美国,可能要超过美国人理解中国。
《环球》:很多美国人好像并不太在意世界其他国家的发展和变化,也懒得去了解?
李开复:美国确实值得美国人自豪。但同时他们可能会有一种思维,觉得美国的成功应该和世界分享。当你有这种思维时,别人可能就比较难接受。起点不同的人可能要采取不同的方式体现他的价值观。这个时候沟通就会比较困难。但是我发现只要来过中国的美国人就相对容易沟通些,没有来过的话就沟通不了。
求同存异谋共赢
《环球》:那在沟通方面,“百人会”的重点放在哪里?
傅履仁:我们的机构不大,会员虽然现在有149名,但真正办事的工作人员总共才6人,所以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只能做我们认为是重点的工作。例如,我们加强与国会议员们的沟通,我们准备有选择地去做一些重点议员的工作,因为很多议员不了解中国,也根本没来过中国。有时候我们去拜会国会议员,就会趁机和他们的助手沟通,因为这些助手对议员们的影响很大。
李开复:例如这次我们请过来的三位记者,他们在美国都非常著名,其中有两位从未来过中国。美国记者有很大的空间来发表自己的想法,而且可以用一些很好的描述方式,让很多人注意到。我们不可能把美国的政治、社会、人文、科技等各个领域的精英都各请10个来中国,让他们回去传播。这个成本实在太大了。但是我们请了这三位特别大牌的记者,他们回去各写一篇文章,或者此行改变了他们的想法和思维,导致他们写出100篇文章来,那这个影响就非常大了。
《环球》:二位对中美关系前景怎么看?“百人会”未来的方向如何?
李开复:我想每一个人士,无论是“百人会”的成功人士,还是其他的华人,都会希望21世纪是一个和平的世纪,中美两个大国能够和平相处,互相信任,互相理解,达到双赢的局面。具体到“百人会”上,我觉得其实蛮少有机构能够在中国和美国都能够直接接触到相当高的国家领导。我觉得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去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而更多的是去降低一些可以避免的误解,还有增加一些应该有的理解。
傅履仁:我对中美关系前景感到非常乐观。中国经济越来越发展,国际地位越来越高,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中美关系都已非常密切。美国前副国务卿佐利克提出,希望中国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等于承认中国是个世界大国,在朝鲜和伊朗核问题上都得有中国的参与。
我认为,中美关系中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看待对方及如何建立信任的问题。只要双方加强对话、交流和沟通,相信这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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