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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庆幸,被禁锢了三十多年的印尼华文教育终于可以吐气扬眉;我自豪,可以将中华文化种子散播在异国他乡;我珍惜,祖国给了我这么难得的机会……”一年多的海外支教经历,24岁的黎绮雯有着说不尽的“酸甜苦辣”。记者揪住她回国办手续的几天空当,与她进行了一次畅谈。
2003年年底,已经在广州某幼儿园当了6年教师的黎绮雯获知广东省要招募志愿者支教印尼的消息,这是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黎绮雯抓住了这个机会,经过一番严格的挑选,2004年7月,黎绮雯来到印尼的万隆市。
“从表面看,万隆市的城市面貌与广州差别不大,而且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人,但由于长期的华语禁封让印尼人从小就很少接触中国文化,也不了解一切与中国有关的东西。”
黎绮雯所任教的学校是融华华文学习中心,是当地规模最大的华文补习学校。但年轻教师都是印尼本地的大学毕业生,最多也只有一两年留学中国的经历,汉语基础薄弱;而且许多人都身兼数职,既做老板又炒股票,哪会有心思拿“教鞭”?
“而且,让人难以想象,偌大的万隆市竟然没有一本幼儿教材!难得有一两本,也是进口书,要价极高。国内一本极普通的小人书在那边能买三四十元。当时后悔,怎么不从国内多带几本过去呢?”天无绝人之路,绮雯咬下牙关,自己来编教材。“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大工程,真正操作起来太难!比如写一篇小小的文章都要考虑幼儿心理、喜好、知识层次、接受能力等等;一张豆腐块大小的插图都要重复上色、剪裁、粘贴好几次,真希望自己有三头六臂。”
不仅工作压力大,异地的生活也没让绮雯少尝“苦头”。“我独自住在华人区的一间小屋里,每天备完课回去已经很晚,街坊们都已经闭门睡觉了。” 而由于语言不通,除了上班时间外她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学校没有互联网,打国际长途又很贵,我几乎跟所有朋友失去了联系。”
饮食方面,虽然学校已专门安排了一家广东菜馆为她做菜,但绮雯还是觉得“难以下咽”。“那里的东西都是油炸的,非常辣,让我整整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 短短两个月,绮雯就消瘦了十多斤。
功夫不负有心人,目前她所带的幼儿班级人数已从过去的5个班80多人发展到今天11个班两百多人;其所著的有关华语教学文章《如何展开愉快教学》、《爱与责任》也在《国际日报》上得到发表。
“再过五个工作日,我就可以飞回印尼万隆了。” 绮雯告诉记者,目前她已经成功通过第二次支教请求。而在记者采访时,印尼传来最新消息,印尼发生地震死伤惨重。
“是否考虑延缓出国计划?”记者禁不住担忧。“这么多印尼人都不怕,我怕什么?”绮雯摇摇头,反过来安慰记者:“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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